弗吉尼亚·伍尔夫(1882-1941)，英国现代著名的女作家和文学批评家，是20世纪初期欧美文
坛中意识流派作家的重要代表人物。在她短暂的一生中，共发表了包括小说、散文、传记、书信、诗
歌和文学批评等各类作品350余部(篇)，作品种类多样、涉及内容广泛，较为著名的有《墙上的斑
点》(1917)、《到灯塔去》(1927)和《流浪》(1931)
等。其经典之作《墙上的斑点》，以其意识流小说
所特有的一些基本手法和表现技巧，为我们打开
了一扇眺望当代西方文学的窗口，这篇作品曾经
对以后的文学发展和其他作家的写作，产生了巨
大的影响。
首先，《墙上的斑点》的题目和创作，体现了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流派的意识流小说的文学
主张和共同特征。意识流小说不重视描摹客观世
界，着力于表现人的内心活动，特别是着力于表现
人的意识流程，从而打破了传统小说的叙事模式
和结构方法，用心理逻辑去组织故事。《墙上的斑
点》，写的是一位妇女在冬季里的某一天，在桌边
看书的时候，把趴在墙上的蜗牛当成一个“斑点”，
并由这个“斑点”产生了联翩的联想。小说以“墙
上的‘斑点”’为题，并以此贯穿全文的始终，其作
用和意义显然在于作品的构思和结构上。意识流
小说描写的对象就是人的内心世界。而作者选择
“墙上的‘斑点”’这一现实世界中随处可见的事
物，只是以此作为描述人物意识流动的切入点，作
为向读者展示人物内心活动的窗口。如此的构
思，精心而巧妙，令看似随意的一个现象，有了鲜
活的新意和感染力。同时，对于理解意识流的文
学主张，有很大的帮助。从传统的文学观看来，小
说需要具备情节、人物和环境三大要素，但是意识
流的小说家们却主张应当进入人物的内心世界，
跟随人物的意识流动来描述人物心理活动的过
程，探索其心灵深处心理活动的变化，以取代单纯
的对客观世界的反映，使人物的心理活动过程纵
横交错、相互渗透。伍尔夫认为：“‘小说的恰当素
材’并不存在；一切都是小说的恰当素材，一切感
情，一切思想，头脑和精神的一切属性都听候调
遣，一切感官知觉也无不合用”【1 J。她的主张，突
破了小说创作长期形成的艺术规范。《墙上的斑
点》中，虽然也有人物的出现，“我”和另一个到了
结尾处才出现的、只说了两句话的人物，但却不以
刻画人物为主要目的；虽然也有一些可以称之为
“情节”的内容，但比传统小说中的情节简单多了。
在墙上发现“斑点”，只能说是生活中一个几乎可
以忽略的细节，没有矛盾冲突的波澜起伏，由此展
开的联想，既是一种内心独白的范例，也诠释了意
识流小说“自由联想”的技巧。
其次，小说的篇章结构，采用的是“记录”人
物意识流动的心理结构。它没有故事情节，按
“我”看到“斑点”以后微尘落到头脑中的顺序，作
为小说的主体结构，以此展示“我”此时此刻的“内
心真实”，并将人物的意识流动置于作品的主体地
位。这篇小说共有l7个自然段，大致可分为6个